莱格/杨思德。
“世事人无奈,君心我自知”

[蔺靖]如梦令 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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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景琰觉着自己是中了邪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。

旁边的游女再次递上一杯清酒。软绵的胸部擦过手肘,少年人的脸擦得一下全红了。他往旁边躲了两寸,以掩盖内心的慌乱。但撑着酒杯的手还是抖得厉害。

游女瞧他可爱,心中升起一丝逗弄之心,将半个身子依靠上去:“小哥,你这是第一次来?”

萧景琰身体僵得笔直。眼睛不敢乱瞅,瞪在一处,木然点头。

“你来醉红楼,是来做啥呀?”

“找人。”

“找人?来这找人的多了。醉红楼有游女三百。其中可有你要找的姐姐?或是妹妹?”

少年郎紧一紧擎住酒杯的手,脸上的红云还未褪去。

他想了又想,极为认真地说:“找一个……对我很重要,很重要的人。”

 

**

梁帝事后派了一名小太监来询问萧景琰伤情如何。最后半真半假地慰问了两句,命他在家休养。对于这个儿子,皇上的关心也仅限于此了。

萧景琰对此并不意外。在给林殊的信中他写下,皇家骨肉亲情不过如此。他依稀记得马惊时自己所看的那张脸。

红色的华服,神情冷漠。在不久之前那脸上还带着一丝温和笑意,此时半分温度都无。

誉王。

就算他脑子耿直,但也知现在并不是复仇的时候。

对我而言,能够信任之人也只有你和师兄了。落款之时,萧景琰这样写道。

而且,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。

他从袋中拿出锦囊,用手指细细描摹。残存的药香传来,淡淡有如回忆缠绕。

他将宫中相关的人问了个透。众人皆表示毫不知情。最后唯有守夜的小宫女,被他问起,一张小脸飞红入鬓。

“那天晚上,有个人说是宫外来的大夫,林公子派他来的。我就让他进去了。”少女说话如黄莺婉转,格外好听。

“那个人有什么特征?”

“呀……长得,有些好看。”小宫女低了头,满面情丝。

萧景琰心下隐隐有些烦闷,却又不知为何。只能出声促道:“那他可说了自己叫什么名字?”

“他说,他姓蒙,名古。让我叫他蒙古大夫。”

“……”

 

**

诗人写到:柳绵日少,青杏初结,普天芳草。端的是一年好春景。

萧景琰踩着春景寻访了几家医馆,都没有下落。最后被人引来指去,走到一家房屋门前。浓香扑鼻,花红绿促,他愣愣抬头。醉红楼三个大字赫然入目。

噫,好像有哪里不对。

 

他还未来得及低头看清之前那人给他的纸条上写了什么,就被一群簇拥而上的女人们拽了进去。

“哎哎,等等。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人!”少年郎萧景琰年方十七,从小好武学,明朱学,不近女色,差点就把处子两个字嵌在额头上。

从小到大,哪里见过如此场面。只见眼前姑娘如花蝴蝶般姹紫嫣红,飞来迎去。脸上一会被人掐一把,腰上一会被人摸一把。倒好像被嫖的不是姑娘,而是他自己。

他清秀透白一张脸,不出一分,便白里透红染了个透。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手中所擎美酒,仿佛那是佛祖所在之地,不敢乱瞅。

游女们见这少年郎长相俊俏,身着华贵,又是一副没开过荤的模样,比那些肥头大耳的恩客们好到不知哪里去。更是聚在他身边,你一言我一句地调笑。

“少年郎,从没见过你。从哪里来呀?”

“少年郎,让姐姐带你去玩,好不好呀?”

十七岁的萧景琰,从未感觉如此狼狈不堪,力不能支。他浑身僵硬地坐在那,被人推来搡去的,只顾拼命低头喝茶。

“哎呀,喝茶有什么好的。来来,姐姐请你喝酒~”

“不,我那个……”

就连说话都没时间。抬了头瞥见不该看见的,又仓促低头,大灌两口。闹得脸红耳赤。

“咳咳。我来此处,是为了找一人。”

“到这儿,都是为了找人。你是要找哪个姐姐,还是妹妹啊。”游女见这少年郎如此老实木讷,心中更为爱怜,几乎要将整个身体贴上前去,粘着不走。

“那个……咳。是一名大夫。他自称蒙古。但实际为蔺晨。”说到后面两个字,萧景琰不自觉得放柔了声音。

“蔺晨。没听过。”

“他老是喜欢穿白衣服,手持一把玉扇。长得挺好看。风姿卓越。能令人过目不忘。”

“呀呀,少年郎你这形容。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在说心上人呢。”

“咳咳。”再灌入烈酒两杯。

“你来找他。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啊?”游女蝴蝶般的睫毛闪烁,红唇魅惑,颜如春花。

少年郎从酒杯中抬起头,眯起眼睛,极目远眺。

那个方向的远方便是琅琊阁。

他深深呼吸。酒杯倒影,是自己的眸子一层悲欢一层离绪。

最后少年郎弯起唇角微笑:“他是我的师兄。”

 

**

萧景琰不胜酒力。上一次喝酒还是在琅琊阁的时候,蔺晨将他拉到屋顶喂他上好的女儿红。喝了一杯,他便醉得不省人事。只记得世界晃动得不成样子,师兄笑吟吟的脸在眼前晃动。接着是老阁主冲出来的愤怒的脸。然后是师兄被老阁主追的到处跑。

他在房顶上笑得横七竖八,身子乱扭。扭啊扭的就从房顶上跌了下去。

从此他再也没有喝酒。

这次他被游女团团围住,不敢乱看,也不敢乱动。只好低头猛灌。上来几杯喝了几杯。不一会,便又醉得语不成调。

游女哎呀呀笑着,扶着一团烂泥,面如桃花的少年郎,心里起着一些旎思,口中叫着公子,手就往他身上探去。

谁知刚上了身,就被人拦住了。对方伸了手,拍拍萧景琰的脸。吹气如兰,没有回应。真是醉得深了。

“你……!刚才不出来,可是为了看好戏。”游女脸色一变,迅速回复寻常。“人家口口声声来找你。你可是好狠的心呐。”

她看那人用从未有过温柔的动作将少年从案前打横抱起。心中好奇,又问:“你和他,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
“嘘——”那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“别吵醒他。这儿交给你了。”说罢,吟吟一笑,居然就这样打横抱着对方,起身往后面走去。

“嗳!冤家。”游女一跺脚,却又无可奈何。

 

**

酒力还未从额头退去。世界依旧天旋地转。萧景琰迟迟不能回过神,但依稀能记得自己最后被连灌好几杯,醉得不省人事,之后被人从案前抱起……

他蹭地想要起身。刚抬起身体,胸膛就被人用手按住。

一只手伸上来掩住他的口鼻。不属于自己的味道铺天盖地地传来。

年轻气盛的靖王全然是本能戒备地用手肘往后一击。他一直跟着林殊操练,琅琊阁传的武技这些年也未曾丢下。比不上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将,但打几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还是毫无问题。

他以为这一击必中。谁知后面的人仿佛早有防备。

男人沉沉一笑。在他击出的瞬间,左手一个揽怀,居然就趁机将这少年紧紧搂在怀里。

萧景琰黑着脸,咬牙切齿地喝道:“大胆!放开!”说罢竟抱着玉石俱焚的念头,宁可折了一只手臂,也想=予以回击。

对方顶着他的肩膀,将他死死压在怀里。嘴唇几乎触到他的耳廓。

热气扑来,萧景琰身体一颤。

他挣扎的样子令男人想到长大的小老虎,挥舞着爪子,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。但是却无法伤你分毫。张牙舞爪的样子,却颇得趣味。

那只耳垂在他眼前晃个不停。男人眯起眼想起了什么,弯弯嘴角。恶趣味上来,凑上前牙齿轻咬了一口。

萧景琰被他这孟浪的动作吓了一跳。回过神来。更加愤怒地挣扎起来。

“给我放开!”

对方哑然一笑,沙哑的笑声贴着耳根传入。震得萧景琰身体一颤。

“猜猜我是谁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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